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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墨何至以身為子娛

時間:2020-10-30 11:55:54 來源:中國藝術報

一夜帖蘇軾(宋)

——從“故宮博物院藏蘇軾主題書畫特展”觀蘇軾“自娛”心境

園中有鶴馴可呼,我欲呼之立坐隅。

鶴有難色側睨予,豈欲臆對如鵩乎。

我生如寄良畸孤,三尺長脛閣瘦軀。

俯啄少許便有余,何至以身為子娛。

驅之上堂立斯須,投以餅餌視若無。

戛然長鳴乃下趨,難進易退我不如。

此詩為蘇軾元祐八年(1093年)所作的《鶴嘆》 ,當時其正值晚年生涯轉折階段,哲宗親政,再度啟用新黨,蘇軾除知定州,開始了一貶再貶之路。詩人以寄托的手法詠鶴,以此來抒發自己孤獨凄苦、不甘任人擺布和懷才不遇的的現狀。同時此詩也從側面反映出了蘇軾面對種種困境時無所畏懼、自然無他的本性,詮釋了其不為“子娛” 、只為“自娛”的哲學心境和人生寫照。他積極樂觀的心態和崇尚自由的精神,貫穿于其一生的為人處事與藝術創作之中。

蘇軾艱辛的貶謫生活,非常人所能體會,在他本應該為社稷施展抱負之時,被迫遠離了廟堂之爭,行至多處貶謫地,起伏不斷。但同時,不斷的挫折也成就了其“文以載道、藝為人生”的情懷,可以說,這期間心境的變化與他日后的文學與藝術創作心態密切相關。此次“故宮博物院藏蘇軾主題書畫特展”從橫向、縱向比對中觀照到了蘇軾的交游、文學、書法、生活情趣與人生態度各個方面,展出了與蘇軾生活、藝術相關的各時期書畫家的作品。拋開現象看本質,如果單從所展出的蘇軾墨跡作品來看,也可以從中讀出蘇軾那豁達的心胸與“自娛”心境的養成過程。

“故宮博物院藏蘇軾主題書畫特展”中展出的(傳)蘇軾《定惠院二詩草稿》記述了其謫居黃州、暫住于定惠院的情景,詩中“清詩獨吟還自和,白酒已盡誰能借”兩句,描寫出了天地間仿佛就他一人,無人和詩、獨自飲酒、一片凄涼的景象。通觀全篇墨跡,筆墨潦草,刪刪改改,混亂思緒,一目了然,真實地再現出了蘇軾因“烏臺詩案”而背井離鄉, “不得簽書公事”的凄涼心境。

好在友人間的往來增多,讓蘇軾走出低谷?!毒┚铺罚ㄔS三年,1080年)、《啜茶帖》(元豐三年,1080年)、《新歲展慶帖》(元豐四年,1081年)、《獲見帖》(元豐五年,1082年)、《人來得書帖》(元豐六年,1083年)、《一夜帖》(元豐六年,1083年)等都是寫給友人的書信。其中,陳慥是蘇軾謫居黃州時期與其書信來往最為密切者之一,故宮所藏《新歲展慶帖》《人來得書帖》皆是蘇軾寄予陳慥的信札,從信中可看出,無論是相約聚會,還是慰問悼念,二人之間都保持著緊密的聯系。

可以說,蘇軾在黃州的中后期生活過得還是十分愜意的,有了自己的屋舍、田地、酒友……再加上較長的閑暇時間,讓蘇軾的精神得以解脫,進而也影響了他的藝術創作,作品少了“戾氣”,更加注重心性的調整,趨于溫和。理想與現實的反差,自我心境的調節,都作用于蘇軾的藝術創作中,其書法藝術風格也由原本的姿媚變得激勵,進而趨于圓勁,成就了他的藝術轉型。如展出的《治平帖》(熙寧三年,1070年)是蘇軾早期作品,其細膩的筆法與俊秀挺拔的字跡,仿佛是緩緩流淌的溪水,讓人心情平靜。而元豐五年(1082年)所作的《黃州寒食帖》卻氣勢如虹,如由淺至深的江海,使人豁然開朗。再到元豐末年(1084—1085年)蘇軾寫給范仲淹四子范德孺的《春中帖》 ,全篇筆墨縱橫、巧拙相宜,就如老友會面,訴說著諸多瑣事。這些都是蘇軾心境變化的真實寫照。

元祐元年(1086年)哲宗繼位,太后執政,蘇軾經歷“烏臺詩案”后再次受到重視,重新被啟用,短短的八個月間連升三次,官至翰林學士。此次展出的《歸院帖》和《題王詵詩詞帖頁》即此階段所作。低谷后的升遷,沒有讓蘇軾迷失方向,《歸院帖》雖敘述了公務之事,但是字里行間,筆意蕭散,意在筆先,率性天然。而《題王詵詩詞帖頁》是蘇軾為王詵自書詩所作的題跋,所題內容記載了王詵因“烏臺詩案”所受的牽連,展現出了二人的深情厚誼。

元祐八年(1093年) ,宋哲宗親政,原本被摧毀的王安石新法死灰復燃,新黨諸人再被啟用。此時身居高位的蘇軾屢遭攻擊,心灰意冷下,他上疏外乞,除知定州。但新黨繼續迫害,又被罷定州任,任英州知州,途中又被降職于惠州安置,不得簽書公事,開始其兩年多的惠州階段生活。此時,蘇軾已沒有初到黃州時的悲憤與激動,隨遇而安更符合他的心境。

蘇軾于紹圣元年(1094年)十月二日到達惠州,并寫下《十月二日初到惠州》 。全詩透著蘇軾達觀欣樂的氣息,面對南方的新環境,如舊地重游般,百姓的友善,以及他看到家家戶戶自釀的美酒,都讓蘇軾發出感慨:“會有幽人客寓公” 。雖為謫官,但是由于蘇軾的名氣大,在惠州的生活可謂是“友朋相伴” 。詹范、林抃、錢世雄、吳復古、參廖、程正輔、方子容、周彥質等人皆是他此階段密切往來者。他達觀的心境在詩書上表現得淋漓盡致。特別是在嘉佑寺的松風亭中,蘇軾見到了垂臥的梅樹在桄榔園中綻放的景象,不禁想到了當年貶謫黃州時在春風嶺上見到的梅花。于是在紹圣元年(1094年)十一月二十六日為此賦詩:

春風嶺上淮南村,昔年梅花曾斷魂。

豈知流落復相見,蠻風蜑雨愁黃昏。

……

酒醒夢覺起繞樹,妙意有在終無言。

先生獨飲勿嘆息,幸有落月窺清樽。

一首過后,蘇軾覺得還沒有盡興,又緊接著繼續寫到:

羅浮山下梅花村,玉雪為骨冰為魂。

紛紛初疑月掛樹,耿耿獨與參橫昏。

先生索居江海上,悄如病鶴棲荒園。

天香國艷肯相顧,知我酒熟詩清溫。

蓬萊宮中花鳥使,綠衣倒掛扶桑暾。

……

兩首詩皆可用空靈來形容,一句“豈知流落復相見” ,已不似當年的悲涼,一股欣喜之情油然而生,感慨萬分。而“先生索居江海上,悄如病鶴棲荒園” ,看似表達謫宦的孤獨,實則是自我調侃的豁達,高潔傲骨的梅花與清香的酒水都陪伴在左右,這是何等的美事?嘉佑寺的住所環境十分簡陋,但蘇軾也能夠苦中作樂,正是這種豁達與通透,使蘇軾在這嶺南之地的生活變得絢爛多彩。

謫居惠州時期,蘇軾曠達的心性讓其詩文充滿了童心,總能夠在傷感中尋求到“自娛”突破口。再看此階段蘇軾的書作,不僅見證了他與友人們的交游狀態,同時也從另一個方面展現出了蘇軾豁達的心境。展覽中所展出的紹圣四年(1097年)蘇軾為李公麟《三馬圖》所寫的《三馬圖贊并引殘卷》贊文,是蘇軾在謫惠期間回憶往事時所作,往事雖歷歷在目,但心境平和的他,書法已力透紙背,運筆更加穩健,不帶一絲的猶豫與遲疑,無意于佳乃佳,誠如唐孫過庭《書譜》中所言:“初謂未及,中則過之,后乃通會,通會之際,人書俱老。 ”

從入世到被迫“出世” ,蘇軾在這跌宕起伏的境遇中成就了更好的自己,“自娛”心境下的他,不被現實所拘囿,把對社會現狀的看法和人生坎坷的思考都寄托于其文學藝術作品中,心性逐漸變得更加超脫,仿佛神游一般,歡脫自在。而其書法作品也在自由的筆法外更顯沉著,“意”造無法,收放自然,讓人在品味展出的傳世之作時,不僅能“審美”文辭書作的意境之美,也能深刻體會其人生追求的百折不撓??梢哉f,蘇軾一生,不愧于百姓、不愧于文學、不愧于藝術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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